欧阳慕夏

夜雨声烦,剑定天下。
祝我们的小剑客十七岁生日快乐!
黄少天赛高!!!

《萍水相逢》续写

很喜欢《萍水相逢》但已经忘了太太的ID了……当时太太写的是be然而我已经老了吃不得虐,暗搓搓的续写了
XD

放文:

  我听完了这个故事,不由得有些感慨。
  又突然想起了些什么,问到:“奶奶,您说喻将军和黄少可曾对彼此动过心?”
  奶奶笑了:“这我可就不知道了,人家的心思咱们猜不透的。”
  门外有拐杖点地的声音。
  敲门声。
  我去开门,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老人,拄着拐杖,背却挺得笔直,看起来是位军人。
  他是来打听黄少天的。
  “你真的要去拜访黄少?”奶奶从躺椅上坐起来,直勾勾的盯着对方。
  对方倒是像没看到一样,沉默的点了点头:“是,在下此番即为此前来。”
  奶奶不知是想了些什么,终于还是说了一句“跟着老妪吧”。
  路程不是很近,两位老人走走停停,最后竟上了山,我暗叹黄少当真为隐退江湖之人,归隐山林,志趣高雅。
  所以在我看见那一方小小的墓碑时,惊讶的捂住了嘴巴。
  “黄少走了快二十年了,没想到还会有人来看他。”
  对方没有说话,只是直愣愣的盯着那方墓碑,翕动着嘴唇,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。
  “他……他怎么走的?何时走的?”他嗫嚅着,声音中几不可查的带上了颤抖。
  “染了风寒,年纪又大了自然就走了。”
  “他那时应当正是知天命之年啊……怎的会……”
  “这老妪就不知道了,人已带到,老妪就先带着孙子走了。”
  奶奶回身走了几步,忽的站住了脚。
“其实老妪有个问题想要请教。”
  “请讲。”
  “老妪就是想问问喻将军您可曾爱过黄少?”
  老人僵了一下,回答:
  “没爱过。”
  奶奶没说话,只是径直向前走,有催促我跟上。
  我没动,只是沉默的看她走远了些,然后我回头,再度发问:
  “您当真没爱过黄少?”
  “没爱过。”对方的声音四平八稳没有一丝起伏,仿佛再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可他身边却忽的刮起了呼啸的风,山林沙沙作响,似乎是在对这个回答表示不满。
 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,他就这样无畏的伫立与风中,连大衣衣摆都未起褶皱,脊背仍是挺得笔直,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为所动。
  有一个答案堆积在胸口,呼之欲出。
  半晌,他叹了口气:“是没爱过。”“爱过”两字咬的极重。
  “是爱着。”他忽的笑了起来,“不是‘爱过’是‘爱着’。”
  风似乎在瞬间变得温和起来,他转身走向墓碑,伸手轻轻覆盖在碑上,温柔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。①
  “我——爱——他。”我听到他说,“不带他走是因为他性子太活泼,不适合军界更不适合政界……他又直率,什么都敢说……随我走了只怕会受欺负……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打仗打了这么多年,我总想忘了他,所以打赢了也没回来,我还以为他早就把我忘了……我一生未娶,没料到他竟也是如此……本来我以为我还有个机会去兑现他没提出过的要求……他没等我……”他哽咽了,声音渐小,最后喃喃自语,也不知是说给自己,还是说给另一个人,“若是萍水相逢还好,是什么时候他就走进心里了呢……”
  萍水相逢。
  这真是对他们二人关系最大的嘲讽。
  我沉默着,忽的提出了另一个问题:
  “既然已经决定不回来了,那为何现在又回来呢?”
  对方似乎是轻笑了声:“年纪大了,寻块好墓地,还有……就是放不下他啊……”
  他俯身亲吻墓碑。
  记忆里的黄少天还是开朗的模样,却又倏忽变为了那天向他作揖时冷漠的脸,他的眼中有悲伤,有绝望,最后全部化为了沉静,了无踪迹。
  “愿将军……前程似锦。”世世孤苦。对方没说出口,喻文州却在瞬间明白了那口型的含义。
  “你那句‘前程似锦,世世孤苦’可真是一语成谶啊。”
  恍惚间我看见一个坐在碑上的少年,他微笑着,露出一颗虎牙,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喻将军的头发,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缱眷。
  我静静的看着他们,空气中安静的只剩下穿梭的风。
  我转身离去。
  几年后我回乡祭拜奶奶,忽的想起还有这样一桩事,便去看看,顺便扫墓。
  令我惊讶的是那墓旁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墓,两墓并排,岁月静好。
  喻将军的墓。
  而黄少墓前风干的
红玫瑰失了色泽,却仍未失香。
  我想谁也不会知道以一方戏台为中心画出的圆,竟会大到足以覆盖整个世界。②
  嬉笑怒骂转瞬成为人生悲辛,疑惑,不甘也早已被葬入三尺黄土,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。③
  风中似乎有呢喃:
  “好久不见。”
  “好久不见。”
  萍水相逢,好久不见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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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说明:

       ①②两句分别改自《To Smith》中的《遗书之物》和《埋葬圣者之日》两篇,原句分别为
①“啊,如你所见。”埃尔温伸手摸摸那颗扣子,温柔如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②以无名指骨为心构筑出的圆,居然大到可以覆盖这个世界。
     ③是以前看到的一篇名为《若梦三秋》的文章中的一句话,个人很喜欢,于是应用在了这里。
 

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你。